一下午的陽光,和學生們窩在有格調品味的咖啡館裡喫茶喝咖啡,看著他們百無聊賴的表情,讓我覺得混咖啡廳對他們而言好像已經不是一件挺新鮮的事了;現在的人們對「享受」顯得很理所當然,沒的說,那句老話:「須知盤中飧,粒粒皆辛苦」,感覺上已經可以用「迂」字來形容了。
喝咖啡不是享受,而是生活。
夕陽、晚風、沙灘與星夜的足跡,都是老天爺欠我們的;美是美啦,但也沒什麼稀奇嘛!
這個時代的印記,是標準後現代主義潮過後的產物,當年李明依唱紅了一首歌:「只要我喜歡,有什麼不可以!」為台灣社會劃下了後現代主義時期的分野,而現在更勁爆的論調是:「可以不可以有什麼差別?!活著嘛!」
我讓學生們閉起眼來想像咖啡的顏色,全場立刻旋起一陣訕笑。
「拜託喔!老師,咖啡不就是咖啡色嗎?」
「你真的這麼以為嗎?」我說。
「不然幹嘛叫咖啡色?」他不甚感興趣地虛應了一句。
「超沒創意的…」我又說,這次換我睥睨狂妄了。
一個清秀的女學生怯怯地舉起手來說:「現在咖啡的顏色變得越來越淡了!」
「妳想到了什麼?」我問。
她甜甜地一笑,低著頭,臉龐飛閃了一抹紅暈,咬咬牙開口:「我家小白的便便!」接著全場又哄堂大笑。
現在流行無厘頭的對談,我跟著吠笑了幾聲,但同時我提醒她,最近她一定很焦慮,食慾不怎麼好,甚至有些食不知味;她睜了大眼看著我,怔怔不說一句。
不要小看這些無厘頭的訊息連結,這裡頭都有文章的,生活裡偶而隨口一問,然後任意一答,可能都是生活的實際映照;朋友啊,如果今天你對咖啡顏色的感覺也和我的寶貝學生類似的話,那麼建議你請個假,然後挑一張NEW AGE的催眠音樂聽聽,先好好地睡他一覺再說。
(本文作者為Carnival嘉裕優雅代言人張永智) |